越前最後一記cool截擊,以七比五擊敗真田,為青學奪得關東大賽的冠軍。

 

不二拿出手機,熟悉地按下幾個按鍵,「手塚,早安。這麼快就接起來,果然起床了,還是擔心得整晚睡不著?開玩笑的,我們贏了,聽見四周的歡呼聲了嗎?越前表現得非常好,他贏了真田,實力進步的幅度讓人吃驚,大石還感動得哭了呢,要是你在的話就看得到了……,嗯,我知道,我先去列隊頒獎了,有空再打給你。」

 

代理部長大石從主辦單位手中接過優勝錦旗,和青學的藍色校旗一同在風中飄揚,令人心情激動,他們,離稱霸全國的夢想又接近了一步。

 

不過,對於自己沒能參與比賽,十分介意的樣子,他們的部長大人。

 

方才的對話中,手塚簡短回應一如往常,說著「恭喜你們。」再平常不過的台詞,透過電磁波傳過來的語聲隱約透露出遺憾,他直覺地認為,並不是訊號傳遞失真導致的結果。

 

而且,那份遺憾不光是不能和大家並肩作戰而已。

 

表面上看來,自己的缺席對青學的成績全然不造成影響,何況對手是尋求全國大賽三連霸的立海,青學仍能過關斬將,不論多麼為勝利興奮,為勝利當中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感到在乎是人之常情;此外,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可以解釋為手塚習慣被人依靠甚至依賴,一旦發現情況不是如此時,必然有所失落,就像他察覺裕太非常能適應離家的獨立生活之後,也難免落寞了一番一樣。

 

手塚卻沒發現,不論是否身在隊伍當中,他其實都是大家精神上的支持。不只是以強大的實力提振全體部員士氣,奮戰不懈的影響力,早就超越球技,無形地在眾人的精神上也紮了根;而習於被依靠的人,也總會忽略自己也該有停下腳步暫時休息,舒緩精神的片刻。

 

回到家,匆匆整理好自己,在晚餐時間之前,不二撥出電話:「午安,休息了嗎?」。

 

「早上的體能訓練剛結束。怎麼了?」

 

聽起來平靜的語氣,看樣子,自己是算對時間了,好險,他偷偷鬆了口氣,大石要將隊伍的雜物及錦旗送回學校,要和教練開會檢討,應該還沒到家,也還沒能來得及將比賽錄影寄給手塚,所以手塚應該還沒看見自己的比賽,「突然想起從前的事情,想跟你敍個舊。你記不記得剛升上二年級時的事?」

 

「啊。」

 

一年級入學沒多久,他,及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已經自然地聚集在手塚身旁,當時的自己單純地認為和這個人在一起很放心,看似對人冷漠,其實對什麼事情都有正確的想法和做法的手塚,彷彿跟著就不會有問題,不論是帶領網球部得到全國冠軍,或僅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手塚都是優秀的人選,簡而言之,絕對是每家父母看了都會舉雙手贊成和自己的孩子交朋友的類型。

 

隨著和手塚日漸親近,卻發現自己的想法過於簡單,不論是放心,或是跟著他就沒有問題的想法,其實都是依靠,手塚是個無形中就會讓人依靠甚至依賴的人。與強出風頭的人不同,手塚的個性低調不張揚,卻容易讓人發覺他習於擔起整個團體的責任,是足以領導眾人或託以重任的對象。

 

那是剛升上二年級的時候。被大和部長欽定為接班人的手塚,以「和慣例不合,部長應當由三年級的學長擔任。」為由推拒接任部長的請求,在學長們的請託下,答應了「至少當個副部長吧。」的請求,過了幾天,他才從手塚口中得知,除了網球部,第三學期剛選出的新任學生會長,也屬意一年級第二學期起參加學生會的手塚接下副會長的職位。

 

他驚訝地瞪大眼睛,「你的能力我不質疑,但學生會的幹部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找上你?擺明了就是下屆的會長培訓。」該說新任會長深謀遠慮嗎,連接班人都設想好了,手塚一答應,明年的學生會長選舉結果幾乎已經可以預測。

 

「原因我也不知道,也許學長覺得我的能力差強人意。」

 

「什麼差強人意,太謙虛了,我看新會長應該已經注意你很久了,」翻了個白眼,「總之學生會和網球部搶人實在讓人不滿,好歹替你考慮一下吧。」

 

「我會努力兼顧兩個社團。」手塚的嘴角微微揚起,是自信的表情。

 

學生會對於一般學生來說,除了學園祭和社團活動外,鮮少有所接觸,自從二年級起,不二開始變得和學生會關係密切起來,原因當然是手塚這個副會長。

 

最初只是因為手塚說了,「願意和我一起回家的話,要不要到學生會室等我?」,去過一次之後,不論是柔軟的沙發,充足的光線或是舒適的空調,都令人相當滿意,他樂得多了個舒適的地方用來寫功課或看閒書甚至是小睡片刻而經常光顧,沒多久,發現某人在忙起來時會忘記回家時間時,他覺得自己的不請自來十分必要。

 

「吶,手塚,很晚了,該走了?」你到底是副會長還是會長?正主兒都回家了。

 

「抱歉,最近的公文量比較大,會長一個人忙不過來,等我看完這幾件,我們就回家,或是你要先走?」

 

「嘖,真是的,我先走的話,你一定不會只『看完這幾件』吧,八成又會找出其他工作來,不行,可不能放你一個人。」

 

趁著和他談話的機會,手塚拿下眼鏡,輕揉眉心,隨即埋首繼續工作。他想,學生會的幹部們大概也和網球部的大家有一樣的想法,不自覺地將手塚當成可靠的、可以託付的對象,雖說丟了工作就跑讓手塚善後之類的事眼前還沒發生,增加了他的負擔卻是不爭的事實。

 

人都只會站在自己的立場想,如果某個人是負責任的可以支持別人的,便會理所當然地希望那個人可以擔負得更多,不見得會了解背負的人的感受。

 

察覺到這點的自己,在為手塚感到些許心疼的同時,是不是可以提供一些支援?「累嗎?」

 

「還好。」

 

「過來休息一下?」拍拍身邊的沙發。

 

「我還可以。」

 

「過來,工作不差這幾分鐘。」堅持。

 

「好。」移動到他身邊,手塚背靠沙發閉目休息。

 

「公文報表之類的東西,你都看得懂?」

 

「有些東西我一年級就接觸過了,其他的會長有教,不過,我還在學習,所以看公文的速度比較慢。抱歉,讓你等我。」

 

「你接任副會長也才沒多久,會長還真放心,一定是你太優秀。」

 

「這是很好的學習經驗,我希望自己儘快熟悉狀況。」

 

「這種時候,身為你的親友,只好拍拍胸膛,有什麼忙不過來的地方,請讓我幫忙吧,或者是想把我當成靠墊也可以喔。」

 

「謝謝你的支持,但我想我並不……。」

 

打斷手塚,「這樣講就太逞強也太見外了,我是需要你這麼客氣的人嗎?」

 

「不是。」

 

「人體沒有沙發舒服,但至少讓我表達對你的支持之意,不必一個人撐起所有事,來吧,肩膀借你,雖然我算不上壯,至少還不會被你靠到散架。」

 

沈默數秒鐘後,「知道了。」手塚從沙發上起身,轉而將前額輕抵在他肩膀上,「讓我休息一下。」全然信任的動作。

 

他記得當時的自己十分滿足地笑了。

 

「所以說,我很想念被你依靠的感覺吶。」

 

「在說什麼。」

 

「覺得自己不被需要的部長大人,若為了不能參加比賽感到低落的話,不妨靠到我肩上?」

 

「那也得你過來德國才行。」手塚沒有否認,證實了他的猜測,但隨著訊息的來往,看不見手塚的表情,他知道此時能和他聊起天的手塚知道他在說什麼,也已經放鬆許多。

 

「呵呵。」從大石口中得知,學校會給得到關東大賽優勝的網球部一筆獎金,他打算提議用這筆錢讓全體正選來趟德國之旅,有了奬金補貼,大家負擔起出國費用會比較輕鬆,但消息確認前,他決定還是先保密。

 

「嗯?」

 

「到時候再說吧。」想到能為手塚帶來驚喜,就期待不已。

 

他想念手塚,更滿心雀躍地等待即將到來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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