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戀人未滿三十題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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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突然傳來的、溫度有點低的觸感,吃驚之後,手塚不禁低頭往下看去。

 

白晳的手掌輕輕搭上自己的,抬頭對上,那雙手掌的主人,以理所當然毫不閃躲的眼光正迎向自己,正如每一次對視一般。

 

不知怎麼,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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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充份的休息,翌日,感冒症狀減輕了許多,不二正常到校上課。

 

「不二不二你終於來了,昨天你沒來,我好寂寞喔。」一進網球部室,仍然是熱情的大貓頭一個過來熱情地招呼。

 

「也才一天而已呀,而且,英二,你最近不是應該和大石忙著在練習雙打?」邊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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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塚有些困惑微皺著眉思考的樣子,讓不二忍不住笑意。

 

十年後的工作狂什麼的,現在提起也許言之過早,但是,能早一些提醒手塚留意自身絕對必要,而且,看著這傢伙很認真在考慮著,如何在自我和工作間取得平衡的質疑似乎收到了些許效果,已經非常不錯了。

 

而且,真是有趣,一向沈穩而有主見,沒有任何疑惑,認定目標直線前進的人,竟然也有迷惑的時候,疑惑的表情和平常的反差著實大,既值得欣賞,也似乎更靠近更理解了手塚一些,他的笑意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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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結束,忙碌完網球部和學生會的事情,手塚翻出網球部的通訊錄,按著地址來到不二家。

 

雖然一同回家的次數已經多不勝數,卻都在路口便分開,他其實並不知道不二家在什麼地方。

 

就這樣去拜訪,會不會太過突兀?如果是同班同學,就有送筆記之類,可以光明正大親近的理由……,心裏略微彆扭了一下,卻隨即發現沒有必要,無須羨慕他人,也不需要什麼藉口,以隊友、同學的身份就夠了,沒有什麼好推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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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手塚便接到不二的電話。

 

「吶,手塚……。」

 

「身體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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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後,突發的雷陣雨是常有的事。

 

因為稀鬆平常,要青少年們特地為了一場也許一下子就停的陣雨特地準備雨傘,有時也挺困難,大概會得到,「唉呀,躲一下或淋一下就好,幹嘛帶雨傘,太麻煩了。」的回答;在室外進行部活的社團,一遇到陣雨,則更會出現連暫時停止都不願意的傢伙—好吧,不二承認,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不是傾盆大雨的話,稍微淋一下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雖然事後要弄乾身體,但完全無損在雨中作樂的趣味。

 

今天的部活,才進行沒多久,便突然下起雨來,原本在球場上訓練的眾人紛紛逃往部室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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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不二在一個笑容之後下意識地咬著嘴唇,手塚幾乎是立刻察覺方才的笑容並不真實,不二的心裏必定藏著什麼想法。

 

他暗自探索造成不二不對勁的原因。關於選擇大石做為副手人選,不是件小事,原本打算正式告訴不二自己的決定,沒想到不二發現了大石跟著部長學習的樣子,先一步提出疑問,他也就順勢說出來,之後卻是不二難以掩飾的低落。

 

部長詢問對下屆副部長的看法時,他在腦中閃過同級生們的臉龐,逐一考慮各人的特質,一番考慮之下,大石細心而有耐性,成為他屬意的人選,提報給了部長,程序上沒有問題,也應當沒有可引起人情緒反應的成份才對,不二在想的是什麼……,片刻後才想到,問題也許出在大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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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年開始,他們升上二年級,終於擺脫最低年級的身分,在校內事務的處理上也顯得成熟許多。

 

隔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再次踏入學生會室,雖然已經是傍晚時分,卻感覺眼前格外明亮,或許是心境改變的緣故。

 

「可以的話,幫我把這些文件歸類一下好嗎?」手塚提出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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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的頂樓很安靜。

 

靜不住的學生們早到體育館或操場上打球玩鬧,靜得下來的不是在走廊上就是在校園裏三三兩兩聊著天,唯獨頂樓,似乎乏人問津,頂多是約人來告白或是開秘密會議。

 

秘密會議嗎……,可能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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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全盤託出毫不相暪,對方的想法卻不見得相同。

 

不僅如此,不二還有意地閃躲著他。

 

在手臂被學長打傷的那段時間,早上的部活,不二經常和他不約而同幾乎同時出現在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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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不二又和上次一樣,道歉,逃走,手塚的眉頭皺得更深。


他說錯了什麼話嗎?


已經好幾天沒和不二說話了,花費心力在整理自己的思緒上,同時也想藉著觀察對方修正心中的想法,但連續幾天下來,不二的表現都和平常無異,他不知從何開口,再者,他也不是擅於起話題的人,眼前的僵局,一時無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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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中學的第一個情人節,不出所料,手塚收到了為數眾多的巧克力。


同年級的女同學們自然不會放過,班上的女生們也有人相約要到手塚的教室送禮,在比平日都更為吵雜的走廊上,成群結隊的女生們、甚至也有二三年級的學姊,目標一致停在手塚的班級前,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到底是誰,才一年級就有這麼大的魅力,待主角被叫出來,好奇的圍觀眾人(包括他)才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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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部活結束後,學生會還有工作的話,不二有時會和他一道到學生會辦公室。


一放學,他會先到學生會辦公室,將工作處理掉,一時無法結束的,則留待網球部活後再回去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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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部活提前結束的放學後,手塚到學生會去忙,他們難得沒有一起回家。


「周助?今天這麼早?」媽媽看見早早回來的他,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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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人的眼光,手塚向來不甚介意。


從小時候開始就是如此,不論是幼稚園的畢業表演,或小學起開始參加的演講比賽,被人注視稀鬆平常。


有人因此驕傲自滿,也有人緊張得不知所措,他則兩者皆非,既不覺得特別高興,也不會被影響,不論有沒有人看著,他都只專注在眼前,一心一意將自己該做的事做好,盡力之後,即使失敗,他人的眼光因此變得失望也無妨,他在意的是能否問心無愧,並不是別人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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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起來有點累,昨天是幾點回家的?你掛電話後沒立刻去睡對吧?」一早,不二在網球場上看見手塚,臉上有些許倦色。


「九點左右。」第二個問題沒有回答,肯定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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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臨,各社團紛紛進行新幹部的推選及交接,和其他社團性質略有不同的學生會,則進行了新進人員招募,手塚也如同自己所言,參加了學生會。


文化祭結束之後,學生會舉行選舉,更換主要幹部,一般的行政工作之外,他們這批新進委員還立即面臨了新舊任會長交接。


所謂交接,簡而言之,除了未完成案件的交代、案卷的整理、和各社團核對經費的收支,還要全面性清點各社團中,由學生會核撥款項購買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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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身的時候沒注意,第一次換上時,光是想像未來就期待得忘了其他,後來,忙著部活也沒注意到,這天,看見穿著正選制服的手塚,不二猛然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角度不一樣了。


剛認識時,記得稍稍抬高視線就可以正對手塚的眼睛,怎麼才過了幾個月,自己的視角就必須更加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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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初識起,他發現自己對不二的視線相當敏感,而這原本並不是他的習慣。


第一次體會到,目光也可以帶著重量一樣讓接受方有所感應,感覺著實難以言喻也無法說明,分明無形,他卻能清楚知道來源,從而不偏不倚地直直回望應有的方向,閱讀小說時讀到的「察覺到對方的注視」,親身體驗,才知道確有其事。


也許是因為對方是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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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塚突然問起他要不要參加攝影社,有些受寵若驚也有點疑惑。


印象中,手塚不是個會對他人的事情多加追問的人,一般朋友閒聊時會聊到的話題,由這個人說來,帶著不尋常的感覺。


好像得到比其他人還多、平均值之上的注意力了,他忍不住微偏過頭,在手塚的視線死角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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