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手塚再次踏入學生會辦公室,桌上已經有各社團陸續交出來的文化祭活動報告。

 

活動辦理成果關係到下個學期的社團經費補助,所以,各社團不但在文化祭時絞盡腦汁卯足全力,結束之後更無不效率高超地迅速交上成果讓學生會委員們初步考核,以備在會議中討論出最後結果,現在在他桌上的,是已經被初審評分的報告。

 

今年,因為各社團互換,活動報告破例是以展現「支援對方社團的成果」為主,也就是說,網球部的報告要寫出協助戲劇社玩闖關遊戲的情形,他們演出的話劇則算是戲劇社的成果。畢竟不是自己的專業,學生會也決定放寬考核的標準,只要不太過糟糕離譜,原則上都能拿到不錯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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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恍神的不只是不二,瞥見不二在一片忙亂的人群中發呆的樣子,手塚忍不住嘆氣,關於不真實感,他們的震驚程度相差無幾。

 

說來不可思議,從前的近距離只是基於友誼,演戲時的親熱更是藉著劇本偷渡感情,而現在,卻是名正言順堂而皇之,想要多麼靠近都可以—只要他想—,長久以來受到束縛的心情一下子掙脫了囚籠,對習於腳踏實地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他來說,無法不感到虛浮懷疑,一切似乎都不是真的。

 

利用空檔靜下心來讓自己鎮靜,甩開虛無感,另一個問題隨即浮現:關係未確定時,對於對方的心情無從捉摸,因此感到焦躁;關係確定之後,取而代之的另一種焦慮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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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平常每個放學回家的日子一樣,不二推開家門,意外地眨了眨眼,客廳裏,除了爸爸之外全員到齊?「我回來了。」

家中的三個人先後打了招呼,「啊,周助,媽媽今天去看了你的演出,原本擔心你會緊張,沒想到演得很不錯呢,辛苦了。」、「為了慰勞辛苦的茱麗葉,我和媽媽特地做了你愛吃的東西,去換衣服洗手吧。」,連裕太也一臉彆扭表達了意見,「老哥你穿什麼女裝啊,太奇怪了。」

「大家都去了?」之前和姐姐閒聊時,姐姐的確說過要去看,沒想到當真去了,還連裕太都拉了回來,「我的表現還可以吧?」

「嗯,都看到了,值得贊賞的演出。你們一定準備了很久?」

「是啊,排練了好多次,演技也磨了很久,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正,很辛苦呢。」

「難怪你現在看起來一副如釋重負心情大好的樣子。」

 

「要打網球的人上台演戲,是誰想的主意啊,你們青學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

 

「那……,裕太不喜歡嗎,我已經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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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他和手塚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將私人物品收拾完畢,他們到了台前,和幕前幕後的全體人員合力整理場地。

雖然手上動作著,心神卻很恍惚,一點實感也沒有。

抬起手撫摸雙唇,明明已經是好幾分鐘之前的事,那些既帶著珍惜又有難掩占有欲的觸感一直停留不去;手塚低聲告白的樣子和平日的一臉冷漠大相徑庭,一旦拉開距離,不真實的感覺卻無法克制一湧而上。

「不二,不二?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好友的聲音將他從遐思中喚醒。

「嗯?」他看起來不舒服嗎?

「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想說是不是太累了,對了,你的嘴唇好紅,我看你剛剛一直摀著,撞到什麼受傷了嗎?」和他親近習慣了的菊丸,伸出手摸了摸。

像碰到熱鍋一樣,他反射性地向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

「沒,沒事。」

菊丸不死心地緊盯著他,「咦……,不只是嘴,連臉看起來也一樣,一定是戲份太吃重的原因,這樣吧,你先回家休息,這裏就交給我們這些輕鬆的配角好了。」

「英二,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不過,我沒有不舒服,整理的工作是沒問題的。」

「不二,你先回家,我送你。」是來自手塚的聲音。

「什麼?我沒有怎麼樣……。」

「我會向田中社長說明,後續的善後工作交給大石指揮就好,我們走。」不由分說,手塚拉了他就走。

受限於身高而必須邁開大步跟上手塚的不二,原本還想抗議幾句,一向最有責任感的部長大人竟然從該負責的事情中逃跑,也太反常……,注視著手塚比平常更僵硬的背影,突然領悟了,忍不住笑出聲來,手塚絕對是看見了方才那幕。

前頭的手塚疑惑回頭,「怎麼了?」

「你公器私用。」

「對於來不及阻止的事,絕對不許再次發生。」

「英二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認定我太累了,應該不會想要再確認,放心好了。何況……。」

「何況?」

何況會讓菊丸有這種行為的,還是那個無法鎮定,因為得到手塚的回應而心慌意亂的自己。比起來,「你還真鎮靜。」手塚說話時的樣子和平常沒兩樣,有點不服氣。

「我和你一樣。」

「是嗎……。」懷疑。

文化祭所有活動都已經宣告結束的此時,訪客幾乎已經全部離開,校園裏只剩稀落的學生在打掃,手塚一言不發,拉著他到了無人的僻靜角落,樹影搖動掩曳間,再次將他圈入懷抱。

「?」

「我不敢置信,和你一樣。」

「真的?」

「嗯。」

只是聽見手塚和平常一樣精簡的回答,就感到雀躍,他不客氣地將自己更深地往手塚懷中埋,伸出雙臂,回以同樣的擁抱。

他和手塚經常在比賽時併肩在場外觀戰兼討論,對於部員們和對手們的技巧戰術也經常有同樣的想法,他非常享受有個人能夠和自己一樣留意到比賽中每處細節,相談甚歡的感覺,久而久之,延伸到比賽外的日常生活中,總是猜得到對方想法的他們,更讓他第一次明白所謂默契是怎麼回事。在察覺對手塚的感情之後,他曾經想過之所以喜歡上手塚,會不會是因為長久下來的默契,或者因為是手塚,一開始相處就與眾不同,默契滋生是必然的結果,幾番糾結之後,他放棄了無法得到答案的追溯,不論如何,每次都格外令人心動不已的心領神會,只要來自那個獨一無二的對象,就非常足夠了。

只是,在感情上,他看不透手塚的想法,不知道手塚是否有喜歡的對象、對他又是如何看待。感情不同於其他事物,沒有規則和蹤跡可循,捉摸不定,又可能被毫不見光地隱藏,不止一次惋惜過,真可惜,默契這件事偏偏不存在於他們的感情上,要是能夠旁敲側擊就得到答案,他也就不必深陷在單戀之中了。

沒有想到,居然聽見了手塚的表白。讓他更為欣喜的是,對彼此的注重上,他們也巧合地旗鼓相當,一致處於還沒能適應的震驚中,他輕笑,既然兩個人都一樣,盡力幫對方消除那份不適應,就是現在的他該做的—反正,擁抱戀人的感覺非常好,令人完全離不開。

「還有一件事。」

「什麼?」他疑惑地看向手塚。

手塚托起他的後腦勺,迅速封住了他的嘴唇。

親吻的力度加大,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像是要把他人碰到的痕跡消除,真是的,吃醋了呢,好險菊丸只是手指碰到而已,要是其他部位,手塚的醋勁恐怕就更可觀了……,雖然有點無奈,心裏卻忍不住泛上甜蜜。

事實上,介意的不只是手塚,他和菊丸的肢體親近雖說稀鬆平常,嘴唇畢竟不是個能隨便碰觸的部位,尤其是彷彿一直留著的手塚的餘溫,他也非常不想被其他觸感取代或者抹去。

走出校門已經是散場後許久的事,路上行人變得稀少,行進間,他的手掌被牢牢握住。

他們的手掌沒有過這麼長時間的貼近,即使是演戲時,也只有短暫的交握,此時,手塚掌心和指節帶著的粗糙感分外明顯,他蜷起手指,輕輕摩娑著那些厚繭。

「做什麼?」

「你練球比我認真多了。」

「你也很努力。」

搖頭,他一直都知道手塚對網球不僅是認真努力,而是勇往直前,不停朝著更高更遠的地方邁進,「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對嗎?」

手塚收緊了掌心,微帶寒意的秋日傍晚,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傳來,理所當然而堅定,像他們本該就此緊緊相繫。

「會。」手塚加大了力道,回答更顯得堅定不移。

對網球的決心果然不必懷疑呢,「我相信,你站上世界舞台的日子指日可待。」

「不僅是網球。」

一丟出問題,就暗自期待手塚的回答,但自己問得實在簡略而且刁鑽,沒頭沒尾,也沒有明說意指何事,以為會被就此帶過,手塚毫不猶豫的補充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反倒讓人不敢置信。

「你……,聽懂我在說什麼?」和愛情相關的事,果然還是想問清楚。

「嗯。不管是網球還是你。」

居然……,被理解的感覺再多次,令人心動不已的程度也絲毫不減,「我會纏著你很久。」

「歡迎之至。」

每天必經的回家路途,今天顯得特別短,他們很快走到先到達的自家門口。

之前,他們經常在部活結束後一道回家,在還是朋友的那時,即使渴望多相處那怕一分一秒也好,終究只能壓抑,有禮而適當地和手塚道別,確認關係的現在,不必也不能克制,安靜的小巷中,他朝著手塚笑,「怎麼辦,不想進家門。」

手塚也沒放開他,「有一天,我們會不必再煩惱這個問題。」

意思是,屬於他們的家嗎?他驚訝地望著手塚。

這個人其實是情話高手吧,他們才剛開始交往,就已經想到了許久許久以後的未來。

「呀,莫非部長大人這麼快就已經想要另結新歡了,所以對我一點都不會捨不得?」即使心臟怦然狂跳,還是忍不住想刁難一下手塚。

「你明白我的意思。」

未來嗎……,他想起才剛剛脫離的戲劇,「羅密歐和茱麗葉也像現在的我們一樣過吧?如果羅密歐沒有失手殺了茱麗葉的表哥,如果替茱麗葉傳話的修士沒有在途中遇到阻礙橫生枝節,他們就可以順利私奔,開始屬於兩人的新生活了。」

故事是故事,和現實不可相提並論,想到被造化作弄的故事主角,對比自己和手塚充滿不確定的未來,仍然不禁心生不安。

「我們不是他們。」

「我相信你,只是……。」

「也該相信你自己。」

雙手交握,貼近彼此,他靠在手塚胸前。

 

片刻之後,手塚的聲音響起,「你該進去了。」

「好。」

嘴上答應了,身體卻沒有離開的動作。

「快點。」手塚輕輕推了推他。

「你沒有任何表示?」道別的擁抱或道別吻之類的。

「不行。」

「為什麼?」想都沒想的拒絕讓他不滿。

「連菊丸都發現異常了,你的家人們察覺的機會只會更高。」

「講得好像我們的交往見不得人似的。」

「等我有能力承擔外界的一切壓力,必定不會再讓你承受任何委屈。」

對於世俗的眼光並非一無所悉,即使親如家人,要他們接受和同性間的戀情也不容易,日後會遇上的各種困難中,家人是必然也最重要的一環,他的確對此感到不安,但是,「什麼委屈不委屈,才說過要我相信自己,卻把承擔壓力這回事當成你的專利了,看樣子,最不相信我的是你?」

「我沒那麼想。」推眼鏡的動作看起來頗為尷尬。

只是隨口的抱怨,手塚卻嚴肅地許下了承諾,這個人實在太認真了,他笑開,「我進去了,後天見。」

「後天見,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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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由美子有些驚訝地望著手中的塔羅牌。

 

對於家人間一向親近的不二家而言,學校的文化祭,理應是個周助會高興地邀請全家人參加,即使是個性彆扭的裕太,也會拐著彎問大家要不要去逛逛的節日—事實上,去年、或是周助剛上中學的前年,他的確非常開心—,今年,眼看著差不多該是時候了,幾天前,她隨口問問,居然換來周助有些為難的笑容。

 

「怎麼了?不歡迎我和媽媽?說不定裕太也會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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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親吻,雖然嚴格說來並不算數。

 

但即使只是短暫的接觸,仍然甜美得令人心醉而回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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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對人對事向來相當節制的手塚,第一次明白,某些「衝動」其實難以克制,尤其是在面對情之所鍾的對象的時候。

 

或許不該以衝動形容,而是出自內心深處,不知已經積累多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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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準備室牆上並排掛著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戲服,手塚進門時,看見的是不二對著兩件戲服,說是發呆,更像在想些什麼的樣子。

 

「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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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SIDE

「任何時候都應當處變不驚,不該只局限在網球上。」

 

手塚說的沒錯,但現在這種情形,他也要處變不驚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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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SIDE

文化祭,秋高氣爽,陽光少了夏日的火熱,涼風吹來更令人全身舒暢,是個好日子。

 

同班同學們以「最後一次了,大家要更賣力,留下一個好榜樣吧。」的熱情張羅著班上辦的飲料冰品店,甚至有同學從經營便利商店的家中搬來製造霜淇淋的機器,以現場製冰為特色招攬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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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SIDE

文化祭前一星期,事先量過演員身材而修改完畢的戲服送來,田中社長要求全體演員穿著戲服從頭到尾排練一次。

 

分配到男性角色的人非常順利地換上戲服,擔任女性角色的網球部員們則是叫苦連天,「為什麼女生的衣服有這麼多層,好難穿啊。」、「這兩條帶子要綁在那裏?這條又是幹嘛用的?」、「我覺得我穿起來超搞笑的,再戴上假髮,會變成妖怪吧(淚)。」、「雖然是長裙,可是我的下半身又冷又奇怪,可以在裏面穿上長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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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能夠拋棄猜疑和困惑,心無雜念地將不二擁入懷中,手塚幾乎要發出滿足的嘆息。

 

不二主動靠過來,想證明是因為自己被討厭所以影響到表演的時候,他似乎抓到了什麼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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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換掉我,問題就解決了,我願意退出。」

 

不二的表情和聲音一致的平靜,準備室內安靜無聲,短短幾個字的退出宣言卻像雷鳴一樣在手塚耳中轟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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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田中社長的個別指導後,幾天來,除了部活之外的課餘時間,手塚幾乎都花在琢磨劇情上。

 

雖然田中社長對每個場景應該呈現出什麼樣的感情都解說了一次,重要的台詞還親自示範,在獨自練習時,許多地方感覺相當違和,要全盤代入他人的表演方式果然不行,還是需要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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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SIDE

不二要他試著談戀愛的提議,讓手塚無法忍住心中的不快。

 

最敏感的話題,被最在意的人以不是自己所期望的方式提起,像正中紅心,準確又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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